陌井散雾

[转载]德哈《世界在我手中》


寒冷的暑假Ⅳ每一件事都要从多方面的角度来看它。

这里——蜘蛛尾巷——似乎废弃了,不管是这些房子,还是那条河,都似乎只有像那只狐狸一样的动物或者人还生活在这。纳西莎走过一扇扇用木板钉着的破旧的窗户,鞋跟踏在鹅卵石上发出阵阵回音。她来到最后一幢房子跟前,楼下一个房间的窗帘缝里透出昏暗的灯光。
这亮着的窗户也是着街上唯一的光源,她就像是一只飞蛾一样被吸引着……
当贝拉特里克斯骂骂咧咧地赶上来时,她已经敲响了门。她们等在门前,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嗅着被晚风吹过来的那条污水河的气味——几秒钟之后——门后有些悉悉索索的动静传来,接着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西弗勒斯·斯内普从那门缝中看着他们,乌黑的长发像帘子一样披在两边,一双乌黑的眼睛古井无波。
纳西莎把兜帽掀到脑后。她的脸色十分苍白,在夜色中仿佛泛着白光,一头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使她看上去像一个溺水而死的人。
“纳西莎!”斯内普脸上并没有特别惊讶的表情,好像不知道她们会在深夜造访,又知道她们会在深夜造访一般。他把门缝开得大了一些,灯光不仅照到了她,也照到了贝拉那张对比看来要黑的多的脸上。“真是令人又惊又喜!”他平静的如此感叹着。
“西弗勒斯,”纳西莎紧张地小声说,“我可以跟你谈谈吗?事情很紧急。”
“当然。”
他退后一步,把她让进了屋里。贝拉特里克斯紧跟着纳西莎的脚步,丝毫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受到了邀请:“斯内普。”经过他身边时,她简单地招呼了一声。
“贝拉特里克斯。”斯内普回道,薄薄的嘴唇扭曲成一个略带讥讽的微笑,咔哒一声在她们身后关上了门。
“你家里养动物了?”贝拉特里克斯皱着鼻子问。
“动物?”斯内普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莫名,“哦。”他点了点头,嘴角微不可查的勾着,说:“是有一些附近的动物,用来试验魔药用。”
贝拉特里克斯嫌恶的摇了摇头。
斯内普引着她们走进了一间小小的客厅,这里给人的感觉像是一间昏暗的软壁牢房精神病院或监狱中墙上装有衬垫以防被监禁者自伤的房间……几面墙都是书,其中大部分是古旧的黑色或褐色的皮封面;一盏点着蜡烛的灯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投下一道昏暗的光圈,光圈里挤挤挨挨地放着一张磨损起毛的沙发、一把旧扶手椅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桌子。这地方有一种荒凉冷清的气息,似乎平常没有人居住。
纳西莎坐在沙发上,显得有些仓皇的样子,她那苍白的脸上亮的惊人的眼睛盯着交叉在膝盖上的苍白颤抖的手。
贝拉特里克斯站在纳西莎身后,眼睛像是恶狗一样紧盯着斯内普。
“那么,我能为你做什么呢?”斯内普在姐妹俩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问道。
“这里……这里没有别人吧?”纳西莎轻声问。
“当然没有。噢,对了,虫尾巴在这里,不过我们不把害虫计算在内,是不是?”斯内普轻笑着,魔杖一指打开了书墙中的那扇暗门,一道窄窄的楼梯上一个小个子男人呆若木鸡地站在上面。
“想必你已经很清楚,虫尾巴,我们来客人了。”斯内普懒洋洋地说。
虫尾巴弓着腰走下最后几级楼梯,来到房间里,脸上堆满不自然的假笑,左手摸着那只奇异的银白的右手,用吱吱的声音说,“纳西莎!贝拉特里克斯!多么迷人——”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虫尾巴会给我们端来饮料,”斯内普说,“然后他就会回到他自己的卧室去。”
虫尾巴当然不愿意,他吱吱的反驳着斯内普,但是……显然,他说一百句话都比不上斯内普三言两语的威力强大,在一句斯内普的一句:“虫尾巴,没想到你还渴望得到更危险的任务。这很容易办到:我去跟黑魔王说——”之后他显而易见的蔫了下来,声音也不在那么强硬:“如果我愿意,我自己会跟他说的!”
“你当然可以。”斯内普讥笑着说,“至于眼下嘛,你还是给我们端饮料吧。来一点儿小精灵酿的葡萄酒就行。”
接下来,在酒端在手里之后,他们质问,解释,嘲讽……关于自己和他人的那些问题,但其实一方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以及证明在自己的地位,另一方则是好像实话实说一样的掩饰那些更深层的问题——房间里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贝拉特里克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斯内普,等不及要抓出他什么毛病的样子——不过关于这,她显然是想多了。
不过很快,等到纳西莎开始谈及自己,谈及德拉科,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变得绝望而哀伤……一个母亲啜泣着哭诉她无力改变的暴行,为了她的孩子寻求任何可以寻求的帮助……
纳西莎颤抖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斯内普,抓住他长袍的前襟,把脸靠近了他的脸,眼泪滚落到他的胸前。她喘着气说:“你能办到的。德拉科办不到,你能办到,西弗勒斯。你会成功的,你肯定会成功的,他给你的奖赏会超过我们所有的人——”
斯内普抓住她的手腕,扳开她紧紧攥住他长袍的手。他低头望着她泪痕斑斑的脸,慢慢说道:“我想,他打算最后再派我去办。但他决定先让德拉科试一试。你知道,万一德拉科成功了,我就能够在霍格沃茨多待一阵子,把我作为一个密探的有用角色扮演到最后。”
“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在乎德拉科是否会送命!”纳西莎声音嘶哑,眼泪从她那痛苦的眼中簌簌流淌。
斯内普低着头,没有看纳西莎的眼泪,但他在短短的沉默之后开口说:“但我也许能……帮助德拉科。”
刹那间纳西莎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光:“西弗勒斯——哦,西弗勒斯——你愿意帮助他?你愿意照顾他,保证他安然无恙?”
“我可以试一试。”斯内普语焉不详地说。
“如果你会在那里保护他……西弗勒斯,你能保证吗?你能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吗?” 纳西莎声音颤抖,而斯内普再次沉默,直到贝拉特里克斯再次出言嘲讽——斯内普没有看贝拉特里克斯。他乌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纳西莎那双沾满泪水的蓝眼睛,而她继续攥着他的手。
“当然,纳西莎,我可以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他轻声说,“也许你姐姐同意做我们的见证人。”
最终,收拢了吃惊的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点在斯内普和纳西莎交握的手上,牢不可破的誓言紧密地缠绕在他们相握的两只手,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否愿意照看德拉科·马尔福并帮助他完成黑魔王的意愿?”
“我愿意。”斯内普说。
——“你愿意尽你最大的能力,保护他不受伤害吗?”
“我愿意。”斯内普说。
——“还有,如果必要的话……如果德拉科眼看就要失败……你是否愿意帮助他完成黑魔王所托未竟之事?”
“……我愿意。”斯内普在片刻迟疑之后说。
****
在纳西莎和贝拉特里克斯离开之后,小矮星彼得依然被关在暗门之后的房间里的时候,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走过昏暗灯光照着的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原本躺在他床上依然带着狼的一些特征的卢平正站在衣柜前穿衣服,一件白色的衬衫已经盖住了他那带着伤痕的身体。
卢平听到打开门的声音,侧头看了一眼神色阴郁的斯内普,慢慢从下往上系着衬衫扣子,“你的胸前还有些纳西莎的眼泪啊……”
斯内普坐在床边,然后又靠着床半躺下。
“哦,对了,”卢平说,“我刚才还听见彼得嘀嘀咕咕的声音,你又使唤他了?”
“他不知道你在这。”斯内普所问非所答的说。
“事实上,我也应该走了。”卢平说,但是他很敏感的注意到了斯内普的眼神变得不那么柔和了,“哦,西弗勒斯……”他用感叹的声音说着斯内普的名字,“我不能在白天大张旗鼓的离开,那样可能会让我们都有危险。”
斯内普不理他,似乎丝毫不为所动一样冰冷的说,“看来这里只是你的疗养院?但这世界上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在你不受控制狼变的时候看住你——”
“我们都有正事,你明白的。”卢平系好衣扣,又重新坐在床上,“而且我不得不说你真应该换个地方住,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个地方不好,在你愿意处理那条河的情况下……你也知道我在特殊时期嗅觉会异常敏锐,而这里,显然让我的鼻子很不舒服。”他说着揉了揉鼻子。
斯内普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而卢平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之前物色了一些房子……但是很多事情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我想说的是……”卢平思索了一下,“等到这些事情都结束了,你愿意跟我一起看看房子吗?”
“看来你好像挣了不少闲钱啊。”斯内普抱臂微笑,虽然那笑容里还是有几分他惯常的讽刺模样,但是也几乎展露了他不怎么展露的温柔,“莱姆斯·卢平先生。”
“看来你愿意跟我一起花这些闲钱。”卢平挑着眉这样说,“虽然我还是怀念在霍格沃茨当教授时的待遇,嗯?”
斯内普显然懂了他话里的暗示,从他那舒展的眉头和依然上挑的嘴角就能看出端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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